首页短篇短篇小说恶女重生这次我摆烂了

第十五章 :分家

恶女重生这次我摆烂了山与的梦123 2114字2026年08月18日 21:06

天还没亮透,苏平就带着两个家仆,揣着我连夜写好的状纸去了大理寺。

那状纸是我亲笔写的。措辞极讲究,不告林氏“通敌”,只告她“夤夜出行,形迹可疑,恐有内情”。我知道,仅凭这一点,大理寺不会立案。但我要的,本就不是什么案子。

我要的,是让该看见的人,看见。

果然,午后便有消息传来。说林氏昨夜那辆马车,在城北一处巷子里被巡城兵马司的人拦下盘查。车中除了林氏,还有一匣子金叶子。一个妇道人家,深夜携重金出行,这消息只要传出去,便足够让整个苏家蒙羞。

苏父回府时,脸黑得像锅底。

正院里,林氏跪在地上,披头散发,哭得嗓子都哑了:“老爷,妾身真的只是去庙里上香……那金叶子是这些年的体己,妾身想拿去捐给寺庙……”

“哪座庙?哪个和尚?大半夜的烧香?”苏父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盏跳起,“你当我是傻子,还是当满京城的御史都是瞎子?”

林氏语塞,只剩下哭。

我站在门外,没有进去。有些事,未出阁的女儿不便在场。但我知道,苏父此刻需要一个人,把这件事的“可能性”摆到他面前。

果然,苏父摔了茶盏,大步出来,看见我在廊下站着,只丢下一句:“跟我去书房。”

书房里,苏父来回踱步,像一头发怒的困兽。我在一旁站着,等他开口。

“你让苏平去报的官?”他忽然停步,盯着我。

“是。”我坦然应下。

“你知不知道,这么一闹,整个京城都知道我苏府的女眷深夜出门,还带着一箱金叶子!”他压低声音,怒意翻涌,“你这是要逼死她,还是要逼死我?”

我看着他,目光平静:“父亲,若我不让苏平去报官,昨夜那辆马车就会悄无声息地驶进三皇子府的后门。等明日或后日,御史台参您一本‘纵妻通敌’,那才是真正的抄家灭族。”

苏父浑身一震。

“那车上,除了金叶子,还有一封信。”我继续说,声音低而清晰,“女儿若没猜错,那信就在她贴身的肚兜夹层里。父亲若现在去搜,还来得及。”

苏父深深看了我一眼,转身大步流星地出去了。

约莫一炷香后,他回来了。手里攥着一封拆过的信。信纸被他捏得皱成一团,指节泛白。他站在门口,久久没有说话。

“信上写的什么?”我轻声问。

苏父闭了闭眼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:“她要三皇子,派人来……接她出府。”

我心头一跳。

“她说,苏家已经不安全了。说你这个嫡女,勾结太子,要害她们母女。她求三皇子看在柔然的面子上,救她离开苏家,她愿将……我书房的密档作为答谢。”

他转向我,眼底翻涌着深沉的痛与怒。这个在朝堂上铁骨铮铮的男人,此刻却像被至亲之人从背后捅了一刀。

“挽挽。”他哑声唤我,“父亲老了。”

我鼻尖一酸,强忍着没有掉泪。

“父亲不老。”我走上前,第一次主动握住了他的手。那手掌粗糙温热,是多年握笔握剑磨出的茧,“苏家没有倒,女儿也不会让这个家倒。只是父亲,有件事,女儿想求您。”

他抬眼。

“让母亲……让林氏,去家庙暂住些日子吧。”我轻声道,“等京中流言散了,再接回来。如此,既全了您的体面,也断了三皇子的念想。”

苏父沉默了很久。

窗外起了风,卷着庭中的落叶扑在窗纸上,沙沙作响。良久,他点了点头。

三日后,林氏被送往京郊苏家家庙。说是“静心祈福”,实则形同软禁。

消息传出去后,京城里的流言果然渐渐平息。毕竟,苏家摆出了一副“自查自省”的姿态,御史台再想借题发挥,也得掂量掂量。

而苏挽,开始着手另一件事。

“青禾,去把西跨院那几间屋子收拾出来。”我坐在窗前,正对着新绣了一半的扇面出神,“以后,我搬到那里去住。”

青禾差点打翻手里的茶盏:“小姐,西跨院那可是……下人们都不爱去的偏地方,又小又旧。”

“就是那里。”我抬头,冲她笑了笑,“离前院远,离后门近。清静,方便。”

青禾还要再劝,被我一个眼神止住了。她不懂。我要的,不是苏家嫡女该有的排面。我要的,是一个能让我脱身的地方。

苏家的高墙深院,困不住我。

半月后,我搬进了西跨院。三间屋子,一个小天井,墙上爬满了枯藤。我让青禾在院里种了几丛梅树,等入了冬,该是一番好光景。

萧景珩第一次主动来苏府找我,就在我搬进西跨院的第三日。

他没有走正门。我从绣架上抬头时,就看见他立在天井那棵老槐树下,玄衣墨发,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人物。

“苏挽。”他唤我,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了这满院清寂,“跟本王去个地方。”

我放下针线,看着他:“殿下又翻墙了。”

他没理会我的讽刺,只伸出手,掌心向上,像在等我。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桠,斑驳落在他身上。那只手,五指修长,掌心里有一道新愈的、淡粉色的疤。

“不去。”我别开眼,“殿下请回吧。”

他沉默了一瞬,忽然道:“慈恩寺。你上次去见的那个尼姑,她出事了。”

我猛地抬头。

他望着我,眼底没有玩笑:“你要报仇,身边不能没有证据。而她,就是最好的人证。今日午后,有人想杀她灭口。本王的人拦下了,但人受了伤。你,要不要去见她最后一面?”

我霍然起身,绣架翻倒,针线散了一地。

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我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一直在查我?”

他没有否认,只弯下腰,将绣架扶起,又将地上的丝线一根根捡起来。那动作慢条斯理,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。

“走吧。”他将最后一根银线放进我的绣筐,直起身,对我道,“有些话,该让她亲口告诉你。”

我看着他,喉头哽得厉害。

最终,我什么也没说,转身回屋取了件披风,大步朝后门走去。

萧景珩跟在我身后。秋阳将他影子拉得很长,覆在我前方的路上,像一道怎么都绕不开的暗。

山与的梦 · 作家说
上起点评论文集小说网支持我,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
扫一扫,手机接着读